周恩来戚本禹第六次接见广西双方代表纪要 - 和谐历史档案馆 Banned Historical Archives

标题： 周恩来戚本禹第六次接见广西双方代表纪要

作者：戚本禹

时间： 1967.9.13

标签：暴力和武斗 周恩来 戚本禹 军队和军事 关键人物文稿 文章 造反运动和派别斗争

选择来源：中国文化大革命文库(第一版)

周恩来戚本禹第六次接见广西双方代表纪要

〖时间：一九六七年九月十三日凌晨1：58～4：35，地点：人民大会堂小礼堂。陪同接见：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同志。出席者：广西4·22、广西联指代表、六九五五部队、广西军区、各个军分区负责人、区党委书记处书记五人。〗

总理：（翻名单）你们“联指”都气走了，现在总算请来了。

联指：总理，我们承认错误，要向总理检讨。

总理：不用检讨了，回来就是认错嘛！听说你们回去做了些动员工作。你们执行九·五命令做了些什么事？谈一谈，谈新的，给我们些新的感觉。执行九·五命令，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么！考验考验，考验你们，也考验我们。

联指：让我们汇报一下在第五次接见以后是怎样执行总理指示的。接中央指示后，当天我们联指召开了一个常委会（以下是念讲稿）讨论联指向何处去，今后怎么战斗，同志们的心情是比较沉重的。……总理第五次接见说我们是群众组织，这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。但是我们分析了形势，清楚的看到伍、贺、霍反革命修正主义集团，拉一派，打一派，把矛头对准解放军，分化瓦解我们的组织。……我们有缺点，有错误；4·22一小撮推动武斗，我们自己还击规模大一些，过火了一点，首都医疗队不听总理的话，他们公开表态，甚至参加4·22的游行。我们扣了医疗队的人在红方红医院，群众打了他们一下，是有错误的；我们夺了解放军的枪，也是不对的。我们总结了前一阶段的错误，指挥部的同志发表了七条决议。

总理：七条是什么时候写的？

联指：（递上七条）封存武器问题，我们发表了严正声明，撤出了所有的关卡。我们联指范围内一片繁荣，行人畅通无阻。而4·22那边冷冷清清，百货大楼那里街上都是砖瓦，没有人走。4·22不执行总理指示，八月二十五日还打死我们一人，打伤三人，尸体暴晒了四个多小时。八月二十六日在京两派代表谈判时，王荔说南宁形势大好，没有开一枪。我们怀疑王荔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。……下边由张×同志把广西两派组织的发展史谈一谈。

总理：（张×站起，正要讲）啊？！你会讲历史？！历史长得很，我不听了，不要讲了。讲六·六通令、九·五命令执行得怎么样？这是一个标尺、看哪个执行的好。我就用六·六通令、九· 五命令考验你们两方面。你们还有十条协议嘛？这是最好考验嘛！听说你们交了两千多支枪，是吗？

联指：是的。武器我们送了两千多支。

总理：弹药呢？

联指：交了8箱另5千多发。

总理：你们还有一千多支枪呢？

联指：集中了。

总理：都集中了吗？

联指：（吞吞吐吐）有一部份集中了。

总理：集中在哪里？分几个点？

联指：集中在指挥部。

总理：指挥部在哪里？

联指：区人委礼堂。

总理：你们抓对方的人是不是都放了？

联指：放了。

总理：全部放了？

联指：全部放了。

总理：你是指南宁吗？

联指：我是南宁的。

总理：柳州的也放了？

联指：柳州的我不知道。

总理：你不代表柳州联指？

联指：我们联指代表团是南宁的，下边的看到我们叫联指，他们也叫联指，我们同他们没有组织上的联系。

总理：铁路是否通？

联指：总理，我谈一下抓革命、促生产的情况（急急忙忙地念讲稿攻击“4·22”）

总理：你先说你们自己嘛？铁路怎么样？能正常运行吗？有无扣车情况？

联指：我们保证南宁到凭祥。

总理：柳州不归你们管？

联指：是“4·22”管的。

总理：工厂情况怎么样？有没有农民进城的事？

联指：“4·22”有一帮跑到外面搞打、砸、抢还没有回来。（汇报1至7月份工业产值）

总理：不要说了。

联指：你不是要说吗？

总理：你们现在没有夺枪的事？

联指：没有。

总理：你们出来的人都回去了？

联指：都回去了。听了你八月廿五日的报告后都回去了。

总理：你们两派达成了十条协议，你们应该首先保证十条协议执行，不要提什么支谁保谁。你们（联指）打倒的对象不要笼笼统统提，两个多月了，还这样。我不断地谈不能笼统，指出来的贺、霍，他们（4·22）不是已经批判了吗？还笼统提，你们不要叫人家反革命集团了，反过来人家叫你们韦国清集团，也不好嘛！你们（联指）不能总纠缠在这个问题上。跟你们讲了，你们老是这样。你们两方面组织要保证六·六通令、九·五命令的全面执行。拿这个来考验你是否真正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。广西总有走资派，当然了，也不能笼统，你们不要拿这个攻击、对立。现在大批判、大联合，领导干部要找，可以辩论嘛！如果有影响的话，再这样下去，我就不让领导干部同你们住在一起。你们桂林“老多”在这里还有多少人？

4·22：还有三、四个。

总理：4·22呢？

4·22：还有100多人。我们动员了几次，四号走了一批，想八号走的到今天还没有车。

总理：回不去吗？啊，5次车不通了，柳州的铁路怎么样？

4·22：柳州联指调动外单位的人在南站、鹿寨、鹧鸪江，用机关枪卡住，车开不了。我们的人被围困在机务段那里。

联指：我讲柳州问题。（攻击4·22）

总理：不要说了。上一次不是叫你们双方派人回去了吗？

4·22：我们订了五条协议。

总理：执行协议有什么困难？

4·22：协议订了以后，下午四时就开车去贵阳。他们开了一趟去湛江。到六号为止，我们开了六趟车。

总理：太少了。

4·22：七号开车送化肥去全州，回来时，正司机徐光林被联指开枪打死，副司机被打伤，副司机负伤坚持开车到桂林。

总理：打死啦？！

4·22：打死了。子弹从右胸穿过去。

总理：哪个车站？

4·22：在百里村站。

总理：联指是本地的还是车站的？

4·22：本地的有，车站的也有。是车站指挥的，他们沿线架起了机枪。

总理：小站有地方的（联指）？

4·22：是，地方联指到车站去了。

总理：（看五条协议）有地方的？你们这个称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赴京代表团的，对地方起不起作用？

联指：我们只能代表南宁，和地方没有联系。不属我们领导。

总理：你们不能号召？

联指：我们只能呼吁，没有组织关系。

总理：现在铁路还不能听军管指挥？

4·22：铁路军管小组改组后，8月26日，铁路的“钢联指”从沿线调来一千多人占领了柳州局……。

联指：不能开车是由于……

总理：你是哪位。（翻名单）你是柳州日报的，你怎么知道铁路的事情？铁路全面军管，不准串连。

联指：他们扣留了64台机车，不给开。

总理：因为开枪、打枪不能开嘛！

4·22：机车是有60多台的。但是不开是有原因的。

联指：他们拿来做工事，焊接起来了。

总理：铁路达成的协议没有效，你们两派都熟视无睹。中央的命令还要不要？难道中央指示在广西就不能执行吗？你们双方还考虑不考虑越南的影响？你们（联指）只管南宁的联指，下面的就不管了，总是同你们有些关系嘛！

联指：（赌气的）我们又没有什么章程叫他（指是下面联指）加入。

总理：你们为什么不可以说话？

联指：我们回去呼吁。

总理：回去，回去就晚了。

4·22：我们正在研究，有些人以极“左”的面目出现，破坏铁路运输。

总理：你们“老多”可以使桂林好，但桂林以北、以南的情况都不好，你们心安吗？

4·22：我们心里是不安的。

总理：两广、湖南，车一直开不通，国际铁路运输失灵，你说心安吗？

联指：我要讲讲柳铁的情况。

总理：（生气地）你不要说话，（联指不顾总理讲话，还在讲）你知道什么？你怎么不说你们路上打枪，开炮，打死司机呢？

联指：桂林“老多”在桂林扣留我们六个人。

总理：你们“老多”是比较好的，我是比较赞赏你们“老多”的。怎么会搞这一套呢？

联指：他们把我们的证件都拿走了。

总理：有这么回事吗？

4·22：是有这么回事，但不是“老多”搞的，是以极“左”面目出现专搞打、砸、抢的流氓无产者搞的，他们到车站抓人、抢东西。

总理：是你们这一派的吗？

4·22：他们打着造反派的旗号，打着桂林“老多”的旗号干的。其实不是“老多”的。还有一些冒牌的“湘江风雷”、“红铁军”支持他们。

总理：他们有多少人？

4·22：有三百多人。

总理：你们有多少人？

4·22：我们“老多”这边有二十万人。

总理：你们为什么不清除他们呢？你们力量大，你们占优势嘛！你们可以把他们围起来嘛！

4·22：10号前就解决了。我们围了他们，缴了他们的械。“红铁军”还架起大炮、机枪对着我们，我们马上包围……

总理：很好！

4·22：“湘江风雷”总部打来电报说，他们根本没有派人到桂林，叫我们造反大军对他们（冒牌的“湘江风雷”）进行军法制裁。我们马上解决了。

总理：很好！

戚本禹：应该采用军法制裁！

4·22：现在以极“左”面目出现的桂林市“革联”已经没有市场了。大批判已经搞起来了。“革联”的头头上了北京。

总理：你们可以和卫戍区联系，把他们（“革联”头头）抓起来嘛。你们“老多”是比较早的造反派，要保持你们的荣誉。我向外国朋友称赞了你们，桂林是比较好的，外办同志对外国同志到桂林参观不放心，我还说不要紧，你们能维持秩序。我不是找你们谈过了吗？

4·22：是，在人大会堂。

总理：所以，我才让外国代表团到桂林去参观。铁路局的内部，不管哪一派，都要服从军管会的指挥，不能与外部联系。军队护路。不管哪一派，不能乱打枪。

4·22：现在有一批人打着造反派的旗号干坏事，我们要抓出来。“红铁军”一部分人在桂林枪毙了一个联指，我们要交凶手，他们说凶手走了，我们要交出头头。打着我们这一派旗号的坏人，我敢抓！你们联指中的坏人，你们敢不敢抓？关键是敢不敢用毛泽东思想办事。

总理：对！支持军队就会显出威力来。你们桂林“老多”与解放军的关系是好的。

4·22：现在桂林以北（铁路）没问题。

总理：桂北没问题，桂南就是柳州的问题了，柳州应负责。

（联指提到铁道部第一招待所有三人被抓。双方发言调查结果不同）

总理：在北京还有抓人的事，实在不光荣，不管是哪一派，影响你们广西的荣誉。不是顾全大局，而是派性高于一切。

联指：上次接见后我们（柳州）回去交了170多支枪。

总理：没有了？

联指：有，不多了。

4·22：我们人少，没有办法出来买东西，连油盐、菜都是六九八四（部队）帮助我们运。工厂除了水泥厂以外，我们的人都被赶出来了。跑到上海、广州等地。我们代表团发了通知，动员他们回柳州。但是回去的被抓、有的工人不敢回去。

总理：你们两方面总是互相斥责，没有一点积极的办法和新的建议。如果你们都采取“老多”的精神，有错误就承认，我们还有办法，事情就可以办好。你们总把责任推给对方。两个多月了，又有十条协议，只是说愿意做，但又无行动，我只好叫军队出面。我要求你们是不是把信任放在解放军身上，由他们召集你们双方达成一个协议好不好。（众：好！）如果你们“老多”能站出来，师院有多少人？（4·22：一共两千多。）两千多人散在广西铁路沿线，站在解放军立场，做两派工作，说公道话，都要保证铁路畅通，按毛泽东思想办事，做些工作，协助解放军，维护铁路交通，哪派不对，你们就批评，怎么样？

4·22：我们（桂林“老多”）愿意这样做，保证坚决执行总理指示。

联指：我们被抓的6个人就是被送到广西师院的。

总理：是吗？

4·22：是的，后来我们打电话回去把他们放了。

联指：“老多”审问了我们……

总理：别说了，别说了，人家“老多”承认有这回事就行了。抓了他们6个人就不对嘛，虽然不是你们“老多”抓的，但送到你们师院，人家就会说是你们抓的，造反派抓人，人家就不服。我是小8的，我也不服嘛。不要攻小8，抄证件就不好。不要观点相同的就是好的，错了就要批评，如果他不按照毛主席指示办事，就要帮助他改正。

戚本禹：（对抓联指一事）你们（“老多”）可以通报批评嘛。

总理：我同意戚本禹同志的意见。你们（“老多”）可把这个事通报全省，你们的威信不但不降低，而是更高了。总得树个标兵嘛！你们“老多”比较好嘛！4·22不要以为过去造反精神好，如果不执行九·五命令，也要走向反面。造反派不是靠谁封的，是靠自己奋斗得来的。

戚本禹：“联动”原来也是造反派。

总理：是响当当的造反派，破四旧，立四新。……清华附中还发表了“三论”，造反精神很不错。但后来走向反面了。

戚本禹：后来就不响当当了，走向反面了。所以说“老多”不要吃老本。

总理：要立新功！

戚本禹：“老多”要写一篇《“老多”不要吃老本》的社论。

总理：我们委托野战军把铁路全管起来，沿线巡逻，哪一派违反者，就抓头头。希望“老多”站出来，根据毛泽东思想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，按六·六通令、九·五命令、广西十条协议办事。不要有派性。还有江青同志的演说，要沿线全区进行宣传、学习。你们要相信两条：一是相信解放军把铁路维护起来；二是“老多”站出来，按毛泽东思想办事，不要同观点放过去，不同观点就不行。那不行的。要按毛泽东思想办事，按九·五命令办事，协助解放军维护铁路。另外，领导干部不要和你们住在一起。今天我只讲（铁路）这件事。枪不交可以暂时先封存，恢复交通，撤消障碍物，互相来往，在南宁搞“东西柏林”怎么行？！你们是阶级弟兄嘛！

4·22：桂林的枪全封了，还开了誓师大会。（送上一份桂林来电）

总理：很好！

4·22：我向总理汇报第五次接见后，我们4·22在南宁执行总理指示的情况。第五次接见后，4·22指挥部定了两条：一是联指不向我们打枪，我们不开枪；二是联指不向我驻地进攻我们不开枪。我们是这样做了。8月30日下午，我们监督小组代表又得出全面贯彻“8·26”协议的建议，双方要全面封存武器。我们封存了武器弹药，军区代表五人于九月十日去查看了十七个点封存武器的情况。检查起来，我们没有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，执行中央指示行动不快。但有一个问题，我们枪很少，联指虽然交了一部分枪，但还有很多没有交。又向我们打枪，我们在家的同志不放心。

总理：我说了，不是要你们4·22马上交，先封起来，看看嘛！

4·22：我们4·22正进一步搞好拥军。广西军区犯了方向路线错误，我们欢迎军区改正错误，迅速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。我们过去对军区有些行动是偏激和过火的。对军区也缺乏具体分析，没有很好地把军区支左犯错误的某些负责人和广大指战员区别开来。对军区广大指战员曾存在着对立情绪，关系搞得不够好。

总理：（不断点头）嗯，嗯……结果你们和军队对立起来，你们要具体分析。（秘书叫总理。总理站起来说）我先去打个电话，你继续谈。

4·22：我们有些同志见到军区的一些支左人员也穿便衣参加围攻我们，所以见到一般战士也围住辩论。这样做不对，我们要检讨。

戚本禹：你们对待解放军是有错误的。这一点，联指战士和解放军是有感情的。

4·22：我们现在正进一步通过和解放军接触，进行座谈。我们向他们介绍广西两条道路斗争的情况，同时向解放军学习活学活用毛主席着作经验，虚心倾听解放军同志对我们的批评，进一步搞好军民团结。我们和联指两派斗争，是两条路线的斗争，但和联指中广大群众是人民内部矛盾。我们欢迎联指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。我们相信两派一定能够在毛泽东思想基础上，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大联合。我们西大“革联”已发表声明欢迎西大“能闯”回去。

戚本禹：（频频点头）对！

4·22：过去我们做联指的工作不够，我们对联指也有某些过激的行动，如我们叫联匪不对，有时一见面就叫保皇派，保皇狗不对。

戚本禹：叫联匪是错误的，不是做得不够的问题。

4·22：对那些支持我们4·22的领导干部，我们曾有一段时间缺乏阶级分析，因此上了贺、霍的当，我们是有错误的。第四次接见，在中央首长的帮助下，以后我们注意了这个问题。对领导干部，对当权派，我们要进行排队，真正的革命领导干部，坚决支持；犯有错误的要揭发批判，使他们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；对坏人及削尖脑袋的家伙，就要揪出来，批倒批臭！我们正对区党委中的当权派以及站出来的干部进行审查进行分析，但对他们的全部历史进行调查有困难。我们4·22现在离开南宁到全区各地去不了、到外省没有经费，也没有介绍信和证明。

戚本禹：你们要“三结合”那些干部，可以征求联指的意见，可以叫军区帮助你们审查。

4·22：我们4·22突出政治、学习毛主席着作不够，这是我们在工作中犯有错误的根源。4·22队伍中无政府主义、小团体主义等是比较严重的。这些小资产阶级思潮容易从右的方面或极“左”方面干扰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。现在发现有人打着4·22的旗号，也有4·22中的一些人，以极“左”的面目出现，进行违法活动，我们一定好好学习毛主席着作，改造世界观，整顿组织，纯洁队伍，把4·22办成毛泽东思想伟大学校；现在4·22的处境很困难，被困在几个据点里，许多人，特别是工人，几个月没有领到工资，没有粮票。我们对联指的同志，只有一个要求，不要围困我们，不要用武力解决问题，使我们造反派的工人、干部能够回到本厂、本单位抓革命促生产、促工作。有原则分歧，可以通过“四大”进行辩论来解决。

下边讲两个事件，一个是联指说我们4·22在东方红医院活埋联指战士、活埋解放军的事实真相。

戚本禹：我们已知道了，不要说了。

4·22：还有民族电影院发现有美国旗、国民党旗问题。联指说我们4·22里通外国和美蒋勾结。现在我念一份区公安厅××同志对这个事件真相的一份说明（念说明全文）。是谁干这个坏事，我们愿和联指中的同志一起把坏人揪出来，如果是4·22的，坚决法办。

联指：刚才4·22说要欢迎我们回“西大”，实际不是这样，是假欢迎（另一个人插念西大“革联”发表的声明最后一段）是抓我们的坏头头。“西大”××在饭堂还公开说，三个月以后还要枪毙我。

总理：你们不是还有个女同学的没有来吗？

联指：是，没有来。

戚本禹：批评她几句，她就哭了。

总理：她火气很大。为什么不来？是不是“西大”的？

联指：不是“西大”，是艺术学院的。她在家搞宣传，宣传毛泽东思想。

戚本禹：她这样能搞宣传？！

总理：我不信，我看她是带头逃跑的。

4·22：拥军爱民问题，6984部队坚决支持我们（柳州）造反大军，我们共同开了几次拥军爱民大会。他们出面制止武斗，维护铁路运输，有20多位同志被联指打伤，军分区的态度正在转变。通车问题，我们有些地方是有错误的，定了五条协议，我们内部有少数同志说我们右倾，出卖他们，对我们不满。车头有一部分停在机务段，是停车场，司机大都是造反派。其它单位都是联指控制，造反派司机开车出来被抓、被打，无法出车。生产问题，柳州基本上瘫痪了。一百多个工厂只有两个在造反派手里。我们这边跑出了几千人，上海有，广州有，武汉有，北京有，贵阳也有。在上海的同志，我们打了电话，动员他们回柳州。

封存武器问题我们作的慢，不是闻风而动。十日我们封了一部分，十一日已全部封存。柳州联指手上还有一万多支枪。有一个问题，联指他们自己制造很多武器，如在柳州建筑工程机械厂联指制造了不少枪支，手榴弹等，命令中没有说要封存自造。

总理：所有武器都要封存，不管是自己制造的还是夺的；全部封存，然后限期上交。今晚我们先解决铁路问题，我先委托野战军把铁路搞好。

戚本禹：你们柳州4·22有多少人？

4·22：原来有五、六万，八月大屠杀后，打散了，现在在家坚持的有六、七千人。

戚本禹：联指呢？

联指：我们有四万多人。

戚本禹：柳州一共有多少工人？

联指：有五万多。

戚本禹：工人为什么要分两派呢？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，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？当然，“调和”这个词用得不科学，我们指的是要联合，工人阶级只能有一派。上次总理讲了，要联合，为什么要分开？柳州的情况我不大清楚，但从北京很多工厂的调查来看，工人不愿分两派，都是头头搞的，工人不管哪一派，都不会拥护刘少奇，先把工人联合，工人阶级利益和他们本身的利益是一致的，你们今晚的发言，听了这么久，都没有强调革命的大联合。

4·22：我们正在做大联合的工作，我们想先从学生做起，找他们联指中西大的同学座谈。

戚本禹：联合问题，你们先放开学生，先把工人联合起来，工人还要抓生产，工人只能有一派。

4·22：我们先把铁路畅通问题搞好。

总理：先从铁路开始，使铁路畅通，你们“老多”先到铁路服务一下，瞧瞧工人怎么样，他们看到火车不通是难过的，你们广西是最前线，过去那边（越南）就是炮火连天，要做越南的可靠后方，为什么把铁路弄断了？铁路不通，怎么行呢？我告诉你们，年青的同志有些事情不大懂得。你们“老多”首先站出来，维护铁路，立新功，为文化大革命效劳，湘桂线，还有到湛江，到贵阳要连通，你们要服从野战军，如果有人破坏，先把头头抓起来，你们两派不要起哄，发现有枪声（打火车），就停车追查，把坏人抓起来法办。搞几次就可以通起来了。你们两派研究研究，都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比高低嘛！看谁执行得好。

4·22：希望双方都有个大联合的气氛。

总理：你们联指要号召一下嘛！你们要从大城市推广出去，不能说外地的联指你们不管，他们不会同你们没有联系。

戚本禹：你们联指自我批评是很差的，前几次接见，我很少见过你们作自我批评，上次总理批评了你们几句，你们就跑了，批评你们是为了你们好嘛！可见你们很娇气！！说明你们在那里压人家，没有见过一个代表团象你们这样。难道你们就批判不得？！今天你们自我批评很少，相反，4·22他们自我批评多。另外，现在到你们（4·22）这一派开始犯错误的时候了，中央肯定你们了，你们不要骄傲，要立新功，如果掌握大方向，就不会犯大错误，如果犯错误，一个、两个、三个四个就爬不起来了。

4·22：（汇报第五次接见后广西联指炮打周总理的情况，念了一条联指炮打周总理的反动标语）

联指：（不承认，慌忙辩解）我们不是对总理。

4·22：还有呢？（又念了另一条联指炮打总理的反动标语，并递上有关材料）

联指：（张口结舌）

戚本禹：（面对联指）你们个别人是会有的，你们审查一下。

总理：你们联指三个人发了一个传单，名义是认罪，但通篇都是说自己是正确的，不对就自我批评嘛！

戚本禹：难道你们一点也批评不得吗？（边翻看4·22刚递上的联指炮打周总理的材料，并说）你们炮打周总理那就象“五·一六”了。

4·22：（汇报广西联指把矛头指向解放军的情况）联指的一小撮坏头头是典型的实用主义，军区表态支持4·22后，他们就揪军区、军分区的负责人来斗，他们到广西军区去“静坐”，质问军区十五个为什么。（递上一份“联指”《质问军区十五个为什么？》的传单）

戚本禹：你们（4·22）对解放军也是有错误的，过去犯得不少嘛！

4·22：是的，是有错误！广西日报的机器零件被联指搬走了，我们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，为尽快地传播伟大领袖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声音，出版油印的《广西日报》。

总理：你们联指为什么把机器拿走了？

联指：（拒不承认，反诬广西民印厂的工总队员拿去了。）

总理：（要油印的《广西日报》油印的《广西日报》是不能想象的，从来没有见过一张油印的省报，这样再不能继续下去了，我们委托省军区把机器搞起来，也可以把军队的机器拿来印嘛！欧致富来了没有？（欧致富站起来）你负责把机器搞起来，我就不信，在南宁找不到机器！（欧：嗯！）

今天就解决保证铁路畅通这一件事，我下令给×××师、×××师把全线（指柳州铁路局所管线路）接管，你们双方都打电话回去。“老多”要完成这项任务。

4·22：（汇报首都医疗队缺药品，行动也不自由等情况，并递上医疗队的一封信）

总理：刚才说医疗队问题，你们（联指）给他们一些自由嘛！

联指：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，我们是群众组织，不管药品，这是军区管的。

4·22：他们（医疗队）进出很困难。

戚本禹：把首都医疗队的信递给总理，这是首都医疗队自己写来的信，从来信看，你们联指做了很多错事。

联指：（无话可说）

总理：我要两三个医疗队的同志回来当面汇报。欧致富同志，你打电话回去，药不够，你们接济他们。（欧：嗯！）

4·22“老多”：总理，我们是负责冷水滩到桂林还是全线？

总理：全线，到凭祥，还要到湛江，到贵阳，每站都要去，沿线做工作。你们去看看，就知道向工人学习些什么了，这对你们“老多”是个新的考验。

4·22：“老多”：好！我们一定照办！

总理：下死命令，凡是破坏铁路交通的就抓，你们（双方代表）赞成不赞成？（众：赞成！）你们广西两派敌情观念比广州还差。你们脑筋要充满敌情观念，要警惕美蒋、苏修特务的破坏，做越南的可靠后方，不然就不能联合起来，你们互相之间不要互相指责，不管过去有多少功，都要立新功，都要保证铁路畅通。今天就要求做这一件事，先做好，再把十条协议一条一条兑现，（四时卅五分，总理、戚本禹同志健步走出会议厅，全体起立，高呼口号：毛主席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！！）

（广西4·22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