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见首都红代会“五大领袖”时的谈话 - 和谐历史档案馆 Banned Historical Archives

标题： 接见首都红代会“五大领袖”时的谈话

作者：毛泽东

时间： 1968.7.28

标签：对话 关键人物文稿

选择来源：毛泽东全集第50卷

接见首都红代会“五大领袖”时的谈话

（慧元梓、谭厚兰、韩爱晶、王大宾走进接见会场，毛泽东站起来同他们一一握手）

毛泽东（以下简称毛）：都是一些年轻人！

江青（以下简称江）：好久不见了。你们又不贴大字标语。

毛：还不是大安门上见过，又没有谈话，不行嘛！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，但是你们的小报我都看过，你们的情况，我都了解。删大富怎么没来？是出不来，还是不愿来？

谢富治（以下简称谢）：恐怕是不肯来。

韩爱晶（以下简称韩）：不会的。这个时候，他要知道中夹文革接见会不来？他见不到主席会哭的，肯定是出不来。

毛：制大富要抓黑手，这么多工人“镇压”“压道”红卫兵，黑手是什么？现在抓不出来。黑手就是我嘛！他又不来，抓我就好，来抓我嘛！本来新华印刷厂、针织总厂、中央警卫团是我派去的。我说大学武斗怎么解决？你们去做工作看看，结果去了三万人。其实他们恨北大，不根清华。（对慧）工人学生这么搞几万人游行，听说你们那里搞招待还好，是你们，还是“（北大）并风山”？回

最元梓（以下简称慧）：我们在门口摆开水供给....

温玉成、黄作珍：不是他们。北大和那个单位冲突了。

：是与农科院。我们还在门口摆了茶水，他们骂我们二流派，老保。

毛：你们没跟他们打？

悬：互相打了。

毛：北大抓黑手，这黑手不是我，是谢富治。我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。我说你们去那么一点人，跟他们商量商量。制大富说有十万。

谢：不到三万人。

毛：你们看大学武斗怎么办？一个是统统撤出去，学生也不要管，谁想打就打，过去革委会、卫成区对大学的武斗不怕乱，不管、不急、不压，这看来还是对的。另一个是帮助一下，这个问题深得工人的赞成，深得农民的赞成，深得多数学生的赞成。大专院校五十几个，打得区的，也就大概五六个，试试你们的能力。至于如何解决，你们一个住南方，一个住北方，都叫新北大，打个括弧，新北大（井冈山）、新北大（公社），就像苏联共产党（布）。要么军管，请林彪同志挂帅，还有黄永胜，问题总要解决嘛！你们搞了两年文化大革命了。斗批改，现在是一不斗、二不批、三不改。斗是斗，你们是搞武斗，人民不高兴，工人不高兴，农民不高兴，居民不高兴，多数学校学生不高兴，你们学校多数学生也不高兴。就连拥护你的一派，也有人不高兴。就这样统一天下？你“新北大公社”，老佛爷（慧元梓的外号）是多数，是哲学家。“新北大公社”、校文革里就没有反对你的人了？我才不信呢！当面不说，背后还是会说怪话。王大宾，你的事情好办一些吧？

王大宾（以下简称王）：那几个反对谢富治的跑了。

谢：他的二把手最树人则要夺权，说他右了。

毛：他就那么左，马克思

王：那是他们挑拨关系。最树人是一个好同志，出身又好，苦大优深。这个人很正直，革命干劲也大，革命性强，就是总一些，不大会团结人，工作方法生硬一些。

毛：你能团结他吗？一个左，一个右，很好团结嘛！你坐过来，到我这里来。

林彪（以下简称林）：来嘛！

谢：去！去！（王大宾坐到毛身旁）

毛：坐下，坐下。事情要留有余地，都是学生。他们也没有搞黑帮，最近有些学校斗了黑帮，画了像。“新北大公社”搞了几十个，就那么点黑帮？我看不止那么点黑帮。就是关键在于两派，忙于武斗，心都到武斗上去了。现在不搞斗批改，就搞斗批走。学生不讲了嘛，斗批走，斗批散。现在道遥派那么多。现在社会上说慧元梓、制大富的环话多起来了。最元梓的炮灰不多，测大富的炮灰也不多，有时三百人，有时候一百五十人，哪像林彪、黄永胜那么多。这回我一出就是三万多。

林：哪有黄永胜那么多。

毛：天下大事嘛，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。把武斗工事统统拆掉，什么热武器、冷武器，要刀枪入库。慧元梓，他们叫你“老佛爷”“佛爷老巢”。还有你这个谭厚兰同志，梳两个小辫子，你要求下放，在学校里读了十几年书，大家都同意你下放，我怕你走不开，你走了，谁代替你呢

谭厚兰（以下简称谭）：都安排好了。

毛：你们这五大将，我们都是护你们的，包括抓黑手的制大富。我们有偏向。“（北大）井冈山”（楚元梓“新北大公社”的反对派“井冈山”）、“四·一四”（制大富清华“井冈山兵团”的反对派“四·一四”组织）、“兵团”（北京师范大学谭厚兰“并冈山公社”的反对派“造反兵团”）就会对我们有意见。我不怕别人打倒。清华“四·一四”说《“四·一四”思潮必胜》，我就不高兴，说打江山的人不能坐江山，无产阶级打天下不能坐天下。“四·一四有个理论家叫周泉续则，理论家何必抓他？人家是一派的理论家，写篇文章你抓他干什么？把他放出来。人家有意见，让他再写嘛！不然会说没有言论自由了嘛。我说你老佛爷，也大方一点，你北大“井冈山”几千人，那一河水放出来，大水冲了龙王庙，你受得了受不了？你这个老佛爷，不然就实行军管。第三个办法，按着辩证法，不要住在一个城里，就一分为二，或者你搬到南方，或者“（北大）井冈山”搬到南方，一个南，一个北，根本不见面，打不起来，各人清理自己内部，一统天下。不然你也害怕，把你老佛爷老巢一摘，摘得你睡不着觉。你怕，他也怕。稍微留一手，是必要的，何必那么紧张呢？怕人家打，你不留点后手，人家一冲怎么得了啊？听人家说了，不是有个区手要截你吗？知道了区手是谁也不一定要抓，算了，明明知道是他也不要说了。不过你以后要注意一点，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。

江：她有人保。

最：没有。

毛：你哥哥也不好，姐姐也不好。你那个娘家就是不好嘛。哥哥不好是哥哥嘛，姐姐不好是姐姐嘛，为什么一定要牵连妹妹呢（有人报告找不到制大富）制大富是不愿来，还是来不了

谢：广播了，点名中说中央文革要找，请制大富开会。他就是不肯来。

江：是他不肯来，还是出不来？

谢：我估计有人控制他。

姚文元（以下简称姚）：有可能。

毛：大富这个人我看是好人，出面多。操纵他的人是坏人，制大富以及出面的人是好人，这个经验很多。王大宾，你那里没有打架？

王：没有。六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与保守派干了一架，是伯达同志派人救了我们，以后我们取得了胜利。

毛：那就好，以后一个你，一个韩爱晶不要打架。韩爱晶，你是韩信的后代，很会打主意，是个谋士啊！

韩：我们学校工农子弟多，比较朴实，有不同意见，但没有分裂为两派。

姚：我才不信呢？你们那里就没有不同意见，纯之又纯？

康生（以下简称康）：韩爱晶，不是你说的那样吧？

毛：你们不要把韩爱晶说得那么坏，人家很难受。

韩：大富周围有一批人，里边比较复杂。运动初期靠写大字报起家的人数极少了，武斗这批人多了，要求改组总部，大富控制不了。

毛：谭厚兰，文化革命两年了，你那个一二百人的兵团也弄得睡不着觉。你暂时还不能走，你是一个女皇。今天到会四个，有两个女的，真了不起！我看你暂时不能走。你要给他们粮吃，出入无

式的大杂烩，因为他夺权嘛！别的有些学校都参加了，你（指韩爱晶）、制大富都有份。

韩：我也参加了。

江：那是韩爱晶去颜覆人家厚兰。

毛：你有份，我们的制司令也有份。年轻人就是要做些好事，也会做些环事。你们说中央文革没打招呼，林彪同志、周总理在三月二十四日、三月二十七日讲了话，又开了十万人大会。这次黄作珍同志、温玉成同志都讲了话，可是下面还打，好像专门和我们作对。我们这个道理，第一条要文斗，不要武斗。如果你们要打，也可以。越打越大，两方都有土炮，你们算什么打嘛！你们的打法算不了啥把卡宾枪、大炮都使出来，像四川一样把高射炮对天上打

江：败家子。

毛：你这个老佛爷那么大神通，调起兵来也只有那么两三百你的兵跑哪里去了？还得依靠工人、复员军人作主力，没有那个你还不行，林彪同志兵多，给你几千几万，可把“（北大）并冈山通通消灭嘛。这问题也不要在这里答复，商量商量，也可以开会讨论讨论，但是首先还是要联合。

林：首先还是要联合。主席讲了四个方桉：第一是军管；第二，一分为二；第三，斗批走；第四，要打就大打。

毛：一分为二，因为结了优，双方紧张得很，两方都睡不着觉。搬家可是个问题，找地点，在北京就会争起来。我看，这个大会堂很空的，中南海地方很大，可容四五万红卫兵，办个学校还不行？或者悬元梓来，或者侯汉清来。你们不是叫“杀牛宰猴炖羊肉”嘛？牛是牛辉林，猴是侯汉清，羊是杨克明（这三人都是是的反对派北天“并冈山”负责人）。这三个人我只知道杨克明，杨克明也是个年轻人嘛！还到过十一中全会，那张大字报（指《宋硕、陆平、彭城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竞干些什么？》的大字报）杨克明还帮了忙。你们这张大字报分成两家，这种社会现象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，谁会料到这么打起来？原来打算停课半年，登了报，后来不行，延长一年，不行再延长一年、二年、三年。我说，如果不行，要多长时候给多长时候，反正人是会长的，你一年级现在就是三年级了，再搞两年、四年、八年的，你还不是在那里过一天长大一天。斗批走也是个办法，谭厚兰不是想走吗？走光，扫地出门。大学要不要办呢？要不要招生呢？不招也不行。我那个讲话（“七·二一指示”）是留有余地的，大学还要办，讲了理工科，并没有说文科都不办，但旧的制度、旧的办法不行，学制要缩短，教育要革命。搞不出名堂就拉倒。我看高中、高小、初中基础课跟大学差不多，上六年、十年顶多了。高中重复初中，大学重复高中，基础课都是重复。这专业课，先生都不懂专业，哲学家讲不出哲学，还学什么？你慧元样不是哲学家吗

悬：我不是哲学家。

毛：这个哲学有什么学头呢？这个哲学是能够在大学里学出来的吗？又没有做过工人、农民，就去学哲学，那个哲学叫什么哲学

林：越学越窄，是“窄学”

毛：如果学文学呢？就不要搞文学史，但要学写小说，每周给我写一篇稿，写不出来就到工厂去当学徒，当学徒就写当学徒的过程。现在学文学的，写不出小说。上海的胡万春原来还写了很多东西，以后就没有看到什么了。

周恩来（以下简称周）：还有高玉宝，都进了大学，后来头脑就化了。

毛：我跟你们讲讲马恩列斯，除了马克思、列宁读完了大学，其他人都没有读完。列宁读法律读了一年，恩格斯只上了一年半，

[I]胡万春（1929-1998），浙江邮县人。从小失学，13岁当童工，17岁进上海钢铁厂当工人。新中国成立后，曾先后担任过工厂工会委员、副主席，党委宣传部部长，上海市第三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，中国作家协会和作家协会上海分会理事等。1952年开始创作，1955年发表短篇小说《青春》，描述青年男女的新型恋爱关系。1956年写了自传体小说《骨肉》，描述旧社会一个工人家庭家破人亡，骨肉分离的悲修遭遇，受到好评，并在1957年世界青年联欢节举办的国际文艺竞赛中获荣誉奖状。在当时成为全国知名的作家。他的作品洋溢着强烈的阶级感情，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。中学还没有读完，父亲叫他到工厂当会计。后来工厂搬到英国，在工厂里接触了工人。恩格斯的自然科学是怎么学的？他是在伦敦图书馆里学的，在那里某了八年，根本没有进过大学。斯天林没有进过大学，教会中学毕业的。高尔基只读了两年小学，比江青还差。江青是高小毕业，读了六年，高尔基只读了两年。

叶群（以下简称叶）：江青同志自学很刻苦。

毛：你不要吹她。学问才不是靠学校里学来的。从前我在学校里是不守规矩的，只是以不开除为原则的。考试嘛，五六十分以上，八十分以下，七十分为准。好几门学科我是不搞的，要搞有时没办法，有的考试我交白卷，考几何我就画一个鸡蛋，这不是几何吗？因为是一笔，交卷最快。

林：我读中学读了四年，没毕业就走了，自动退学，没有中学文凭，就去当小学教员，喜欢自学。

毛：现在办的军事学校害死人，黄埔军校你们知道多长？三个月、六个月！

林：第一、二、三期只有三个月，第四期起加长了。

毛：就是训练一下，改变一下观点。至于有什么学问，不那么多，实际学习一些军事教练。

林：有一点，学了就忘了。学几个礼拜的东西到军队几天就一目了然，百闻不如一见。

毛：我就没有上过什么军事学校，我就没有读过什么兵法。人家说我打仗靠《三国演义》《孙子兵法》，我说，《孙子兵法》我没看过，《三国演义》是看过的。

林：那时候你叫我给你找，我没给你找到。

毛：遵义会议的时候，跟口口辩论，他问我《孙子兵法》看过没有？我问他《孙子兵法》一共有多少篇？他也不知道。我问他第一篇是什么题目，他还是不知道。后来我写什么战略问题，才把《孙子兵法》粗望一遍。

什么叫兵法？谁学英语，《阿特米尔》就是兵法。这是学英语好，我半路出家，外文吃亏了。学外文要赶年轻的时候学好。谭厚兰，你学什么？（分别问了每人，王大宾学俄文）学地质没有外文不行，还是学英文好！学外文要从小学学起

韩：主席，文化革命完了，就叫我当兵去吧。

毛：当兵半年就够了。当那么长干什么？当半年一切就范，再当一年农民、二年工人，那是真正的大学校啊！真正的大学校就是工厂、农村。你说林彪同志还算个知识分子，上过中学，黄永胜、温玉成算什么知识分子啊？算土包子。黄永胜同志，你念过几年书

黄永胜：一年半。

毛：你家是什么成分

黄永胜：算下中农。

毛：温玉成，你念过几年书？

温玉成（以下简称温）：三年。

毛：你家是什么成分

温：算贫农。

毛：都是土包子，就这么点学问。黄永胜那么点学问，当总参课长，你信不信

林：黄埔军校有个口口口，蒋介石奖他一只表，后来在南京，打使就是不行。

叶：他是反对主席的。

毛：在世界上不被人反对还行？反对就让他反对

林：口在南京军事学院，很多学科都能考五分，就是不能打仗。

毛：斗批走也是办法，是谭厚兰的道路。谭厚兰现在不是想走吗？我并没有说文科不要办，但要改变方法。学文学的要写点小说、诗歌，学哲学的要写论文，论述中国现在的革命斗争过程。至于法律，热怕是不学为好。听说天派“是反谢富治，不了了之，天派又不反了。“砸烂公检法，砸烂谢富治”，实际上砸烂公检法是谢富治第一个提出来的。北京公安局三万人，才弄出几百，几十个地、富、反、坏、右。因此提出砸烂公检法，公安部只留下几十人，其余办学习班。你们也提口号，谢富治是中央的人，一定要打倒，勿勿忙忙地抓。人天三红总部不讲话，以小战斗队的名义出大字报打倒谢富治，一去追究责任呢，就说“我们总部没有打倒谢富治，只是一个战斗队”。他提出打倒赵桂林。赵桂林，我不认识。你们那点材料我看了，赵桂林怎么反革命呢？慧元梓、侯汉卿你们还没有提反革命吧

慕：他们在社会上搞了个反动集团，恶毒攻击毛主席、林副主席。

毛：我们这些人迹惠些也不要紧。牛辉林的纲也上得不好（北大井冈山的头头之一），又不是什么大的政治问题。

法律也不一定要否定。政法学院，一个政法公社，一个政法兵团，他们听了要不高兴吧

鞍钢有个审讯侦辑的桉子，由群众办，消息灵通，多少年没查出来的桉子搞出来了。公安局预审，没有别的办法，打人。由侦辑得来的材料不确切。

军管会还不是丘八？温玉成这个人不认识几个人，就根据侦辑，能行吗？我们说学习群众，说一不要系，二不要判刑太长，判他两年、三年算了。军队过去也关禁闭，现在有没有了？逃兵你们还抓吗？

温：禁闭取消了，逃兵不抓了。

毛：人家想逃，你抓回来干啥？斗批走，要走就算了。为什么要走呢？还不是斗了他，批了他，打了他，不舒服？或者家里有事，或者军队太苦了，他受不了。逃兵不抓，不关禁闭，反而比过去少了，我们是人民解放军。现在学校里抓了人就当停房，逼供，不供就打。打死了，打伤了。我看知识分子是不文明，你说什么知识分子最文明，我看最不文明。我看老粗最文明，黄永胜、温玉成他们就不抓逃兵，不关禁闭。现在发明了一种喷气式，这个罪魁卷首就是我。我在《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》里讲“戴高帽子游街”，但我可没讲坐飞机。我是罪魁祸首，罪责难逃啊！

今天怎么样，以为抓你们来关禁闭吗？并冈山他们这个做法不好，我说的是施司令的并冈山，打死了四个人，打伤针织总广五十个人，就是这个社会影响。我也不是看一个人，损失就最小最小最小。

林：值得，损失最小。

周：林副主席说得好，损失最小最小，成绩最大最大。

毛：如果以后有工人到你们那里去，应采取欢迎的态度，你们不要采取制大富这个方法

周：六六年下半年，去工厂串连，人家欢迎你们，就没有打你们。

毛：让他们宣传嘛，不要开枪，是工人嘛，是中央派去的嘛不是说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吗？工人阶级专政，专你们学校里少数环人的政。你们都是知名人士，你们要专学校坏人的政，不能专工人的政，包括制司令在内。

现在还在搞串连会，又在清华开会，又在北航开会。还在什么和平里开会。很多是外省来的，又是广西的四·二二，四川的反到底，辽宁八·三一的一部分，锦州的槽派，黑龙江的炮轰派，广东的旗派·....不要搞这套。

林：我们没有开九大，他们就开了。

周：也没有开十二中全会。

毛：还说什么中央开十二中全会，闹得一场煳涂，斗争很激烈，什么“社会斗争是中央斗争的反映”。不是社会斗争反映中央应当是中央斗争是社会斗争的反映。

周：北航开什么国防系统会议，开了没有

韩：一吓没敢开。

周：不要开了。你知道的嘛，国防机密嘛！

毛：我为啥子不找你们的反对派呢？今天找你们来谈这事，使你们有准备啊！我是历来不搞录音的，今大录了，不然你们回去各取所需。如果你们各取所需，我就放我这录音。你们先去讨论讨论。这么一搞多人都被动。搞了这么多天不算数。开了这么多天会，开始黄作珍讲话不算数，找制大富也不算数，一定要让中央直接表态。除了开始管一下，后来事多，也就管不上了。北京有谢富治来管嘛。过去召集你们开会，我也不到的，林彪同志也不到的，当官了。这次怕你们把我开除党籍。官主义就开除，我早就不大想当了，我又是黑手镇压红卫兵

林：昨天我开车子，我说去看看大字报，我问怎么没有北大、清华的大字报啊？人家说：他们武斗。我说，你们脱离群众，群众要求制止武斗的呼声很高。

毛：群众就是不要打内战

林：你们脱离了工农兵。

毛：有人讲，广西布告”只适用于广西，陕西布告只适用于陵西，在我这里不适用。那现在再发一个全国性的布告，谁如果还继续造反，打解放军，破坏交通、杀人、放火，就是犯罪。如果有少数人不听劝阻，坚持不改，就是土能，就是国民党，就要包围起来，还继续预抗，就要实行好火。

林：现在有的是真正的造反派，有的是土、国民党，打看我们的旗号造反。广西烧了一千间房子。

毛：在布告上写清楚，给学生讲清楚，如果坚持不改，就抓起来，这是轻的。重的实行围期。

林：广西烧了一千间屋子，还不让救火。

毛：国民党还不是这样！这是阶级敌人一种垂死挣扎。烧房子要犯大错误。

林：我长征进广西，和白崇禧打仗，他也用此计，先放火冒充共产党。现在是旧计重用。

韩：大富是骑在虎背上下不来。

康：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！

毛：骑虎下不来，我把老虎打死。

周：广西佬在你北航。国防科委系统你怎么召集会议？

毛：你们把广西四·二二藏起来了。广西学生住在北航

康：他们想控制全国运动。

韩：那个会不是我们召集的。可以调查，是广东武传斌召集的。我有病，住院前在体院。学校里打来电话，接待两个省革委会常委。别人讲“上有天堂，下有北航”。五四学代会，好多外省造反派头头我没有热情接待，大家说老大作风，骄傲自满，又说我们是富农，不革命了。于是我说接待了。送行时他说要开全国形势串连会，我说北京开会就是黑会，北京还有天派地派之分，很复杂。我同意找几个可靠的造反派头头，革命委员会负责人聊聊，只搞情况，不谈办法。我、都去。后来我住院了，会议一开，大家都感到不妙，地质参加了筹备会就不参加了，删大富听了一会儿吓跑了，并冈山也吓跑了。同学纷纷给我反映情况，我说赶紧写报告，谁知批评已经下来了。

毛：你们对韩爱晶讲得太多了，他才二十三岁嘛！

江：在运动初期，北航也好，北大也好，外地上访，你们接待他们，做了很多工作。你们把他们藏起来，我们也委托。现在变了，要认识到现在再搞这个不行了，他们反对的是各省革命委员会和人民解放军。谭厚兰，“九·七”是谁给你稳定局面的？

谭：是毛主席、中央、中央文革。

谢：是江青同志。

江：对师大兵团我也不一定有多大好感。这么大热天，断水、断电、断粮，三伏天三个月不见阳光，亏你们做得出来！我听了就要流泪。他几百个、几十个人也是群众嘛。开头是韩爱晶不对，去颠覆人家。

韩：我错了。

毛：相当有点无政府主义。世界上无政府主义是跟有政府相对的。世界上只要有政府，无政府就不能消灭，这就是过去说的奴隶主义、列服工具的走向反面，对右倾机会主义的惩罚，是对中央右倾机会主义的惩罚

江：我对你们那个对立面并没有好感。据说兵团是反对我们的，我们不是替他们说话，你们把他们放了吧！无产阶级要讲无产阶级人道主义，就是几十个反革命，也是年轻人。绞死我，我不怕别人油炸，北大井冈山说要油炸江青。

姚：油炸也只是说一说。

毛：还有什么绞死制大富

谢：牛辉林不好。

江：牛辉林可能有点问题，也可以教育嘛！最元梓，我还有点发言权没有？我解着为你们难过！你们现在都是群众斗群众，坏人藏了起来。我说过四·一四必胜吗？四·一四是专门反对中央文革，也反对总理、康老，可是它是群众组织啊！我住的地方你们都知道，要绞死就绞死，要油炸就油炸好了，我们都是一同惠难过的，就不能容人家。将来还治国平天下？我看你们不学习主席着作，不学主席作风，主席向来是团结反对他的人的。

毛：可以不提了。“杀牛、幸猴、炖羊肉”。牛幸了千什么，可以耕田嘛！你们列举的无非是攻击江青、林彪，我可以统统一笔勾销，人家在小屋子里讲讲嘛，又没有到外面贴大字报

江：贴大字报我也不怕。

毛：前年，那是什么人啊，反对林彪同志

周、叶：是伊林、涤西吧。毛：此外，北外六·一六领袖刘公凯反对总理，总理一直保护他。有人讲总理宽大无边，我就同意总理这样做。联动这些人开始不应该抓，抓多了。是我点了头。

谢：这与主席无关，是我抓的。

毛：你不要给我开脱错误，也是我同意放的。

谢：没叫我抓那么多。

毛：放了就上八宝山、天安门，骑着自行车，搞了两个月，他们也没意思了。有些人要流眠，无非是弄几个钱，玩弄一个女人彭小蒙不是那么反动吧

周、姚：不好，她的父母很坏，与伍修权搞在一块儿。

江：四·一四是专门反对中央、中央文革的，但他们是群众组织。

毛：他们几千人是搞不掉的。北大井冈山几千人也搞不掉。有坏人自己抓，“杀牛、宰猴、炖羊肉”不要再提了。牛可耕田，猴宰它千什么？

江：我们对你们是有政治责任的。在政治上帮助你们不够。你们自己去搞，抓出黑手，搞联合。

悬：并冈山下山一千多，正在办学习班。

毛：你那下山的人都靠不住。你那并冈山大多数身在曹营心在汉，身在老佛爷，心在井冈山。不要去搞牛辉林，让他上山，有自由。我们不他强，不要污唇人家，你们过去犯过很多错误。你们初犯，也怪不得你们

江：樊立勤怎么样？

慧：没搞他，他和彭言反革命集团搞在一起。

毛：牛辉林把他看起来了吗？

慧：他内部看的，一部分同意，一部分不同意。

毛：侯汉卿是学生还是教员？

慧：是研究生，他父亲在六三年投机倒把。

江：最坏的不是他们，他们是几个组织联合起来的，里边有坏人，外围有特务。他们还搞什么单线联系。

毛：这作风不好。

你们今天来了两个地派、两个天派。地派支持清华四·一四、北大井冈山，天派的保护制司令、老佛爷。这个天派、地派我也搞不清，学校那么多，总而言之，你们五大将我们是清楚的，就是一个叫是元梓（女将），一个叫谭厚兰（女将），一个叫制大富，一个叫韩爱晶，一个叫王大宾。其他各个学校都有领袖，着名的就这五个。你们做了很多工作。不管你们工作有多少缺点错误，都要护着你们，你们工作也确实有很多困难。文化革命我没有经历过，你们也没有经历过。多数学校没有打，少数学校打，影响工人、军队，也影响内部统一。所以为什么这么多道遥派，炮灰那么少呢？你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

谢：主席爱护你们是红卫兵小将，林副主席、总理、中央文革，特别是江青同志关心你们。这个事情说起来主要责任在于我，帮助你们不够，我可以向你们检讨。

毛：首都大专院校的学习班，又不向中央报告，引起慧元梓他们不满。你们又开学习班，又不让串连，人家就开大串连会。不准串连不对，不过你们打倒谢富治也不对。

谢：对我帮助很大。

毛：北京有个习惯，今天打倒这个，明天打倒那个。

林：一场大雨，就把打倒的大标语吹了。

毛：小孩子搞大字报当废纸卖，几分钱一斤

谢：七分钱一斤，小孩子发大财。

毛：我才不相信那一套喱。中国人有个好处，有意见他要讲出来。讲不让串连是对的，但一点也不让串连也不好，人家还在串连。砸三旧派在串连，反砸三旧派也在串连。串连一下为什么不行？天派、地派串连一下为什么不行？我讲串连一下可以，实际在串连。你不让好人串连，环人在串连。多数人是好人，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好人，坏人是极少数的。

黄作珍报告施大富来了。聊大富进来就大哭。毛站起来上前握手，江青笑了）

崩大富（以下简称瓣，一边哭一边告状）：主席救我，主席救我！“杨余傅”三黑后台调几万工人突然把清华包围。我们跟工人讲理，他们也不讲。我们学生一出去，他们就把学生抓到卡车上拉走。我们打不过工人，我们的人现在都在大街上......

韩爱晶：（流泪）不要胡说！工人、解放军是毛主席派去的。

前大富：不可能！主席每次派解放军制止武斗，都是不带枪、不打人、不骂人，把人隔开。这次怎么抓我们的人？

毛：（对谢富治、温玉成）是不是抓人了？谁让你们抓人！统统放了！

前大富：我们二把手鲍长康也被抓了。

毛：（对谢富治）把所有的人都放了！把鲍长康放到人民大会堂门口。

（测大富嗯嗯地哭。整个气氛被测大富的情绪所影响，毛泽东是极重感情的人。毛泽东流着眼泪，江青也哭了）

江青：前大富，安静点，不要激动。大富，你不要激动。你坐下来。

毛：（对黄作珍）你叫黄作珍，哪里人

黄作珍：江西宁都人。

毛：老表嘛，久闻大名。黄作珍同志讲话不算数，谢富治同志讲话也不算数，市革委会开会也不算数，不晓得我们中央开会算不算数？我变成了黑手，把我抓到卫成区去吧！

姚：伸出红手，宣传毛泽东思想，我们都紧跟。

毛：四个办法，是哪四种

姚：军管，一分为二，斗批走，要打大打。

毛：一是军管，二是一分为二，三是斗批走，你们一不斗，二不批，三不改，一直打了几个月？

周：去年开始。

毛：第四再大打，打它一万人。工人撤出来，把枪还给你们大打，像四川一样。

江：败家子。

毛：我才不怕打理，一听打仗我就高兴。北京算什么打，无非冷兵器，开了几枪。四川才算打，双方都有几方人，有枪有炮，听说还有无线电。以后布告出来要广泛宣传。再不听的，个别的抓起来，个别的包围消灭，反革命嘛！

江：广西围了快两个月了。

周：你们也不想一想，广西布告为什么是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？说关心国家大事，你们五个也不发表联合声明表示态度，做做工作。

毛：他们忙啊！

周：这就是国家大事嘛！

毛：不要分派了。

江：希望你们团结起来，不要分天派、地派，什么张家派、李家派，都是毛泽东思想派！

毛：不要搞两派，搞成一派算了，搞什么两派？困难是有的。

陈伯达（以下简称陈）：教育革命，教改搞不上去。

毛：教育革命搞不上去，我们也搞不上去，何况你们。这是旧制度害了你们，为什么搞不上去呢？我们的陈伯达同志在中央的会议上着急，我说不要着急，过几年，人家走了，就算了吗？我看无非是这么几条，搞什么教育革命，搞不成还不就散了。这是学生讲的，我还不是从道遥派那单得点消息！现在我们来管这些事情，我看不公道，打一点内战无关紧要嘛，所以四条中有一条要打就大打。

姚：我倾向有些学校斗批散，斗批走。

毛：地球一转一年，十转十年。两派这样下去，我看不走也得走，要打就让他们大打，空出地盘来。让人家写小说的去自修，学文学的你要写诗，写剧本。学哲学的你给我搞家史、历史，写革命的过程。学政治经济学的不能学北大教授，北大有什么出名的教授？这些东西不要先生教。先生教，这是个害人的办法。组织个小组，自己读书，自修大学。来来去去，半年一年，二年三年均可。不要考试，考试不是办法。一本书考十题，一本书一百个观点，不只是十分之一吗？就考对了，对其他百分之九十怎么办呢？谁考马克思？谁考恩格斯？谁考列宁？谁考林彪同志？谁考黄作珍同志群众需要，蒋介石当教员，我们都是这样，中学要教师，小学要教师，教材要删繁就简。

姚：办好几个图书馆。

毛：让工农兵都有时间去，到图书馆读书是个好办法。我在湖南图书馆读了半年，在北大图书馆读了半年。自己选择图书，谁教啊？我只上了一门新闻学。大学不要办得那么死，这个大学应该比较自由一些。

江：现在是搞武斗。

毛：武斗有两个好处，第一是打了仗有作战经验，第二个好处是暴露了环人。对武斗要作全面分析，社会现象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现在工人去干涉，如果不行，把工人撤出来，再斗十年，地球照样转动，天也不会掉下来。

江：我们真痛心你们，聘说什么不要大学生啦，我们是要你们的。你们有的有时还听我们一些，有的听，有的当面一套，背后一套。你们后头的东西我们也搞不清。

毛：背后不听，我们这里有个办法，工人伸出“黑手”，用工人去干涉，无产阶级去干涉。

（慧元梓要求派解放军去北大）

毛：你要合你胃口的，一定要六十三军，别的你又不要。三十八军可以不可以？如果“（北大）并冈山”三十八军真支持，我就给你派六十三军。你应该去做三十八军的工作。

江：最元梓应该去做三十八军的工作，你们欢迎三十八军行不行？

毛：去一半三十八军，一半六十三军。三十八军不像你们讲得那么环，根子在杨成武和北京军区。北京军区开了两个会，第一个会不太好，第二个会就比较好，郑维山“作了检讨。谭厚兰，其实你的炮位一直是在悬元梓身上，你谭厚兰这么女将轰了一炮，郑维山够紧张的。郑维山正好不在北京，到保定、山西解决问题去了，我们不是没见他吗？各军都不知道这个军长是好是环，把将军们都吓坏了。他找你（指谭厚兰）的麻烦没有

谭：没有，同学对他有意见。

毛：过去是有历史原因，有点历史，这些事情不是偶然的，不是突如其来的。

陈：六六年上半年比较好，北京大专院校在全国焗风点火，搞革命风暴是对的。现在脑子膨胀了，自以为了不得，想要统一天下。删大富、韩爱晶到处伸手，又没有知识学问。

毛：二十几岁嘛，不能轻视年青人。周瑜出身起兵，才十六罗，你们不要搜老资格。

江：我们十儿岁参加革命。

毛：不要膨胀起来，全身膨胀，全闹浮肿病。

陈：你韩爱晶对毛主席的思想，对中夹意见没有好好考虑、思索，凭小道消息开秘密会议，个人第一，要走到危险道路上去。

毛：第一条是我官主义，一次未见你们。人家不要抓黑手，我还不会找你们理。让制大富勐醒过来。

陈：萌大富，你应该勐醒过来，悬崖勒马，道路是危险的。

林：悬崖勒马，承认错误。

毛：不要说承认错误。

陈：大富不尊重工人群众，再不听就是不尊重中央，不尊重毛主席，这是危险的道路。

毛：是相当危险，现在是轮到小将犯错误的时候了。

周：主席早就讲，现在是轮到小将犯错误的时候了。

林：大富，我们对你的态度是通过卫成区和市革委会的，你说你不了解中央的态度，今天是毛主席亲自关心你们，作了最重要的、最正确的、最明确的、最及时的教导，这次还置若图闻，要犯很大的错误。你们红卫兵在文化大革命中起了很大作用，现在全国很多学校实现了革命大联合。大联合问题，你们有些学校落后了，要赶上去，你们没有看到运动每个时期需要干什么。

毛：谭厚兰那里对立面只有二百多人，一年还不能压服。其他学校对立面更大了，怎么能征服呢？曹操用武力征服孙权，赤壁打了败仗。刘备要用武力征服孙权，也打了败付。孔明想征服司马也不行，失了街亭，司马懿要征服诸葛亮也不成，头一仗打得很长，张部只剩了个马。

林：打走资派是好事情。文艺界的牛鬼蛇神也必须斗。现在有些人不是搞这个，而是搞学生斗学生，群众斗群众，他们大多是工农子弟，被坏人利用。有的是反革命，有的是开始革命，慢慢革命性少了，走向反面。有的主观上要革命，但客观上行动是相反的。有一小搬人主观客观都是反革命。你们脱离群众。

毛：工农占全国总人口百分之九十几。你们学校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比较好的，打内战的比较少，北京只有六所

谢：清华二万人，参加武斗的不到五千人。

林：那些不参战的人就是不同意。

毛：他们也是上了老虎的背，想下也没个好办法下。制大富可以下来嘛，下来照样当官作老百姓。制大富应该欢迎工人

谢：工人手无寸铁，只带三件武器：一是毛主席语录，二是毛主席最新指示，三是“七·三”布告。

康：清华的枪是北航给的，支持清华两汽车枪。前大富是司令，韩爱晶是政委。

韩：没那回事，根本没那回事。卫成区到我们那里去检查了好几次，枪一支不少。

谢：就都是你正确，又全是你对。我批评了你几次你都不接受，你毫无自我批评。

陈：是否把他的枪给收回来？

韩：主席，我有一个要求，给我派一个解放军监督我。很多事情不是那么回事。我是很爱制大富的，我也知道，跟他很多事情要受牵连。但我觉得，要努力保他，不让他倒台。他的命运与全国红卫兵的命运是有联系的。给我派了解放军，这样什么事情都清楚了。

陈：没有自我批评精神

江：我有错误，宠了你。谢富治，你比我还宠，宠坏了，现在下点毛毛雨，还是主席这个办法好。

毛：不要老是批评。杨成武搞多中心，国防科委搞多中心论。全国可以搞几千个几万个多中心。都是中心就没有中心。各人皆以为自己天下第一，还有什么中心

江：韩爱晶，我批评了你好几次，你就一直没给很好表个态。

毛：不要说他。你们专门责备人家，不责备自己

江：我是说他太没有自我批评精神。

毛：年轻人听不得批评，他的性格有点像我年青的时候。孩子们就是主观主义强，万害得很，只能批评别人。

江：前大富有点笑容了。轻松一下，别那么紧张。（报告，（清华）并冈山”总部陈育延是女同学，被工人抓了。）陈育延出来没有？陈育延是个女孩子，要保护。

朋：陈育延在北航睡觉呢！

毛：你们要抓黑手，黑手就是我。对你毫无办法。我们倾向你们这一派。“四·一四”必胜思想我不能接受。但要争取他们中间群众，包括领袖中一些人。周泉续的主要观点是打天下的人不能坐大下，说制大富只能把权交给“四·一四”。我们叫工人去作宣传，你门拒绝，黄作珍、谢富治讲了话，毫无办法。工人是徒手，你们拍绝，打死打伤工人。正像北大一样，我们倾向悬元梓一样，偏向你们五大领袖，你不知道几方人到清华去十什么事情？没有中央决定他们敢？你们很被动，“四·一四”反而欢迎，“（清华）并冈山”反而不欢迎，你们搞得不对头。今天来的就没有“四·一四”，“（北大）井冈山”“四·一四”思想不对嘛，“（北大）并冈山”“红旗飘”中坏人多一些，慧元梓一派好人多一些。

最：王、关、戚插了一手。

毛：你们反王、关、戚好嘛。你们搞串连，我也禁止不了。韩爱晶、制大富你们不是好朋友吗？你们两个以后还要做好朋友。韩爱晶以后要帮助他，政策上做得好一些。现在“四·一四”高兴，认为“（清华）井冈山”要跨了。我就不信，我看并冈山还是井冈山。前年我就上了并冈山，我不是说你的老佛爷的“（北大）井冈 山”。

姚、谢：革命的并冈山！

江：不要搞得我们爱莫能助。

毛：有很多打工人的，不是你们，听说是外地来的。

周：你们那里还有没有人呢？

削：有。

毛：今天晚上睡觉。你们都还没有睡觉呢，制大富你没有地方睡觉到韩爱晶那里去睡，韩爱晶好好招待。韩爱晶，你要好好招待他。你们几个人找到一起，都到韩爱晶那里去，休息一下，然后开 个会。

周：韩爱晶，你能帮他想点办法。

毛：施天富，你真哪，我们搭梯子让你下来，你不下来。你们这样和中央的政策对抗，黄作珍讲话不听，谢富治讲话不听，市委开会不算数，中央才出来，伸出“黑手”，调动革命，制止武斗。宣传多大，敲锣打鼓，你们又不理，你们脱离群众，脱离工农兵，脱离绝大部分学生，甚至脱离自己领导下的部分群众，你领导下的学生，说你的环话的不少。清华直接没打招呼，间接是打了招呼的。

吴：昨天我找前大富谈过，他不听。

毛：“四：一四”欢迎工人，你们“（清华）并冈山”很，很被动。我才不高兴那个“四·一四”。

江：“四·一四”是骂我的。

毛：他们拾户游行，他们搞砸电缆。在这个时候，“四·一四”也没有知道，为什么他们欢迎？这一次你们很鑫，让“四·一四”欢迎工人。

江：就是“四·一四”的群众，他们也说大富偏左，沉如槐（“四·一四”的负责人）偏右的。清华搞大联合，没有前大富还是不行的。

毛：制大富，你能不能当校长？“（清华）开冈山”二人，“四一四”一人，沉如槐当副校长。

：我不能当了，当不了。

毛：还是要联合，是要制大富，没有施大富是不行的，制大富是偏左的，“（清华）井冈山”两个。“四·一四”是右倾的

江：现在你们五个先做起来，反正先不要打。

毛：第一军管。第二一分为二。“四·一四”分一个，你制大富分一个。第三斗批走，这就是提出来的，他们不愿干了。你们一不斗，二不批，三不改，集中精力打内战，当然打内战是几个月。第四把工人撤出来，把枪都还给你们，无非是大打，要打就大打。文科要不要办呢？文科还是要办的。至于如何办法，研究出另一个办法，过去的办法是培养修正主义的。

谭：师范大学要不要办？

毛：不办，谁教高中？谁教中专？外语学院不办怎么行？一风吹不行，吹那么几年也可以，天场不下来。欧洲大战一打几年，不但大学没有办，其实中学、小学也都没办。鸡飞狗跳的。

江：改是个限苦的工作，你们屁股坐不下来。

毛：学问不是在学校里学出来的，林彪刚才不讲了吗？他们学文，哪里学来的，难道是黄埔大学学来的？黄永胜学了一年半，温玉成你是幸运的，你上了三年了，你是黄岗的？也就认识几个字，社会是个最大的大学嘛，坐在那个楼里怎么能行。整个社会是个最大的大学，列宁大学读了一年半，恩格斯中学没读完。我们两个比高尔基高明得多，高尔基只上过两年学。华罗庚数学家就是个中学生，自学的。苏联卫星上天，祖宗是中学教员。发明蒸汽机的人是工人，不是什么大学教师，是工人。我看我们的一些孩子，读书十几年把人毁了，睡不着觉，一个孩子读历史，不懂阶段斗争，历史就是阶段斗争的历史，可是读了好几年，就是不懂阶级斗争。

江：读那些厚本本，几十种。而马克思、恩格斯和毛主席的书都成了参考资料，辅助材料，他们老师的书才是正式教材。

毛：小学六年太长，中学六年太长，荒废无度。不要考试，考试干什么？一样不考才好理！对于考试一概废除，搞个绝对化，谁考马、恩、列、斯，谁考林彪同志，谁考我？谢富治同志，把他们【学生】统统都招回来，统统回学校，可能有些生了气，不勉强，把“四·一四”留在学校里，“（清华）井冈山”反而在外面，这样不好，“（清华）井冈山”统统到人大会堂来。对“四·一四”的头头要有所区别，分别对待。

韩：主席，我问一个问题。如果几十年以后，一百年以后中国打起内战来，你也说是毛泽东思想，我也说是毛泽东思想，出现了割据溷战的局面，怎么办？

毛：这个问题问得好，韩爱晶你还小，不过你问我，我可以告诉你，出了也没啥大事嘛！一百多年来，中国清朝打二十年，跟蒋介石打了几十年，中国党内出了陈独秀、李立三、王明、博古、张国寿，什么高岗，什么刘少奇，多了。有了这些经验比马克思还好。

林：有毛泽东思想。

毛：文化大革命的经验比没文化大革命好，但我们保证要好些，你们要跟人民在一起，跟生产者在一起，把他们消灭干净，有人民就行，就是把林彪以及在座都消灭，全国人民是灭不掉的，不能把中国人民都灭掉，只要有人民就行，最怕脱离工人、农民、战士，脱离生产者，脱离实际，对修正主义警惕性不够，不修也得修。你看朱成昭刚当了几天司令，就往外国跑或者“保参保妈”，就不干了。楚元梓，攻她哥哥姐姐的不好来攻她。你那个姐姐也不那么环嘛，慧元梓，哥哥、姐姐为什么一定和她联系起来呢？

周：我的弟弟周永爱跟王、关、戚溷在一起，我把他抓送到卫成区去了。

毛：我那个父亲也不高明，要是现在也得坐喷气式

林：鲁迅的弟弟是个大汉如嘛。

毛：我自己也不高明，读了哪个就信哪个。以后又读了七年，包括在中学读半年资本主义，至于马克思主义，一跨不通。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马克思，只知道拿破仑、华盛顿。在图书馆读书实在比上课好，一个烧饼就行了，图书馆的老头都跟我熟了。

陈：韩爱晶过去就提过这个问题，有林彪同志这个毛主席的好接班人，有毛泽东思想，我不怕出修正主义

毛：不能保证这次文化大革命以后就不搞文化革命了，还是会有波折的。不要讲什么新阶段，好几个新阶段，我讲上海机床厂又是什么新阶段。一次文化革命可能不够。

姚：这个问题，主席已经讲过了。

周：林彪同志主席着作学得好，包括苏联在内对马列着作都没掌握好，林副主席掌握了。

毛：党内出了陈独秀，党就没有啦？党犯错误，党还是有的，还是要革命的，军队还是要前进的。第四次王明路线那么长还不是纠正了，张闻天搞了十年也不高明。灾难多了，解放后又是多少次？我们这个党是伟大的党，光荣的党，不要因为出了刘少奇、主明、张国寿，我们党就不伟大了。你们年轻人就是没有经验，上帝原谅你们。韩爱晶你问起我，我答复你了，不要以为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了不起，不要以为有我们这些人在就行，没有我们这些人天就掉下来了。

江：韩爱晶给我写几次信，讲这个问题，韩爱晶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？一是脱离工农，二是脱离实际。一到我跟前就想将来，总说几十年以后的事。还问我第三次世界大战什么时候打？

毛：想得远好。这个人好啊！这个人好啊！我们有几种死法：一是炸弹炸死，二是病死，被细菌钻死，三是被火车、飞机砸死，四是我又爱游泳，被水渣死，无菲如此。最后一种是寿终正痕，还是细菌嘛！薄一波差点死了，听说刘少奇也救活了，一种肺炎，一种心脏病，还有肾感染，四个医生和两个护士抢救，可以说脱离危险期了，你们听说了吗？

大家说：没听说。

姚：历史发展规律总是前进的，曲折的，前途是光明的。相信毛泽东思想，相信群众。韩爱晶，你是个悲观主义者，对共产主义没有信心。

韩：我相信共产主义一定会胜利，如果我对共产主义没有信心，我就不会献身共产主义事业，可是我认为，历史的发展是波浪式的，不可能是条直线，难道中国革命，由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到共产主义就是一条直线走向胜利吗？不会出现反复吗？不是波浪式吗？按照辩证法肯定有曲折。

毛：一次前进是没有的，历史前进总是曲折的。一九二七年受挫折，二三次受挫折，胜了以后，又出现高饶反党联盟，庐山会议以后，出了彭德怀。现在有走资派，像制大富那个“彻底砸烂旧清华”，“四·一四”就不赞成，“四·一四”就说，教员也有好的，可你

[I]抢救刘少奇，指1968年7月中旬，刘少奇病危，经过10多天抢救，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四名医生是指陶柜乐、黄宛、董长城、顾英奇，两名护士指李留壮和马小先。们说的彻底砸烂，不是砸烂好人，而是一小摄坏人，你把含义讲清楚，他就骏不倒了，赶快把六七个领导找来，集中起来，你们今大晚上睡个觉，明天再开会，散会算了，以后再来。

韩：（握着主席手）主席，我一定为您的革命路线奋斗终生。

前：（握着主席手）主席，谢谢您，祝您万寿无疆。

毛：（走了又返回来对中央领导）我走了，又不放心，怕你们又反过来整制大富，所以又回来了。不要又反过来整制大富啦，不要又整他们。

〔 1 〕 1968年7月28日凌晨3点，在人民大会堂湖南厅，毛泽东接见了首都红卫兵代表大会的“五大领袖”。“五大领袖”：清华的前大富、北大的最元梓、北京航空学院的韩爱晶、北京师范大学的谭厚兰、北京地质学院的王大宾，历时5个多小时。陪同接见的有中共中央副主席、国防部部长林彪元帅，国务院总理周恩来，中央文革小组组长陈伯达，文革小组顾问康生，文革小组副组长江青，文革小组成员姚文元，林彪夫人叶群，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央警卫团负责人汪东兴，国务院副总理、公安部部长、北京市革委会主任、北京军区政委谢富治，解放军总参谋长黄永胜，空军司令员吴法宪、副总参谋长北京卫成区司令温玉成，北京卫成区政委黄作珍，北京市革委会副主任吴德。

〔 2 〕 年夏季，“文化大革命”在政治上全面夺权的任务基本完成，北京几所大学的两派武斗却战火不断。为了解决这个“老大难”问题，在毛泽东的亲自指示下，北京数万名工人组成了“首都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”开始进驻首都客天专院校，然而进驻遇到阻力。7月27日上午，当数千名工人组成的工宣队进驻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收缴武器、折除工事、制止武斗时，在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遭到了顽强的武装抵抗。特别是在清华东校，制大富领导的并冈山兵团用长矛、枪支和手榴弹袭击了工宣队，死5人，伤数百人，他们在高音喇叭里呼喊的口号是：“打倒镇压学生运动的黑后台！”“镇压学生运动绝无好下场！

〔 3 〕 北大当时有两个相互对立的造反派红卫兵组织，一个是指景元梓领导的“新北大公社”，另一个是“并冈山兵团”，负责人是牛辉林、侯汉清、杨克明。

〔 4 〕 北京地质学院的造反派红卫兵组织“东方红公社”负责人是王大宾、聚树人等。

〔 5 〕 周泉续，清华大学当时有两个相互对立的造反派红卫兵组织，一个是前大富、鲍长康领导的“井冈山兵团”，简称“团派”，另一个就是沉如槐等领导的“四·一四”组织，简称“四派”，周泉续是“四派”的理论家，曾写出《“四·一四”思潮必胜》的大字报。并冈山兵团的天安门纵队在清华《并冈山》报上发表《谁敢否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我们就和他拼命—一评（四·一四思潮必胜》》。

〔 6 〕 “省无联”正确全称是“湖南省会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委员会”，“省无联”是其简称，只是个省会组织，不是全省组织，它只是部分群众造反组织的一个派系联席会议式的松散集合，而其对加入者并无任何约束力。

〔 7 〕 1967年9月7日，在前大富、韩爱晶的支持和参与下，北师大谭厚兰的反对派“并冈山造反兵团”的头头们越开大会之机，搞突然袭击，把谭厚兰反剪双手押上了主席台，批斗了谭厚兰，并宣布夺权。这就是颠覆新生的红色政权北师大革委会事件，又称“九·七事件”。事后，前大富、韩爱晶等人受到了毛泽东和中央文革的严厉批评，并被迫向谭厚兰道了款。

〔 8 〕 高玉宝，1927年生，辽宁瓦房店人。8岁上小学1个月，9岁当童工，15岁当劳工，17岁学木匠，1947年参加解放军，1954年他才上学读书，1962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。历任文艺干事，师职创作员，辽宁省民间文学协会理事，沉阳军区创作室名誉主任，所着短篇小说《我要读书》和《半夜鸡叫》曾被选入小学语文课本，着有长篇小说《高玉宝》，1955年4月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。长篇小说《高玉宝》在国内用7种民族文字出版，并被10多个国家和地区用15种外文翻译出版，仅汉文出版的就达450多万册，并被改编为24种连环画，他被周恩来称为“战士作家”。

〔 9 〕 天派，“文革”时有名的红卫兵的组织。所谓天派，是因为这一派的主要组织之一是北京航空学院“红旗”，主要领导人为韩爱晶，是和天有关的，所以称为天派。

〔 10 〕 广西布告，即“七·三”布告，指中共中央、国务院、中央军委、中央文革1968年7月3日的布告。布告说，最近两个月来，在广西柳州、桂林、南宁地区，连续发生了一系列反革命事件。中央认为，这是一小摄阶级敌人破坏无产阶级专政、破坏抗美援越斗争、破坏“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”的反革命罪行。为了迅速予以制止，中央号召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和产大革命群众，在广西革筹小组的领导下，努力实现以下各点：一、立即停止武斗，拆除工事，撤离据点。首先撤离铁路交通线上的各据点。二、无条件地迅速恢复柳州铁路局全线的铁路交通运输，停止一切干抚和串连，保证运输畅通。三、无条件地交回抢去的援越物资。四、无条件地交回抢去的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。五、一切外地人员和倒流城市的下乡上山青年，应立即返回本地区、本单位。六、对于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、破坏交通运输、冲击监获、盗物国家机密、私设电台等现行反革命分子，必须依法德办。

〔 11 〕 陕西布告，即“七·二四”布告，指中共中央、国务院、中央军委、中央文革1968年7月24日的布告。主要是严房制止日益蔓延的破坏交通、抢动军用列车、冲击解放军机关、杀伤解放军指战员和大规模武斗。

〔 12 〕 地派，“文革”时有名的红卫兵组织，与地派相对立。所谓地派，是因为这一派的主要组织之一是北京地质学院“东方红”，就取它的“地”字，称为地派，天地相对，用天派、地派来称呼北京对立的两大派很形象，也很通俗，于是很快就流行开了。“五大领袖”中楚元梓（女）、大富、韩爱晶是天派的，谭厚兰（女）、王大宾是地派的。

〔 13 〕 杨余傅，杨，指杨成武，曾任中共中央军委常委兼副秘书长、全军文革小组副组长、中国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课长。余，指余立金，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委。傅，指傅崇碧，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成区司令员。

〔 14 〕 郑维山，当时任北京军区司令员。

〔 15 〕 王、关、威，指的是王力、关锋和威本禹三人，1966年后，王力、关锋和威本禹相继成为《红旗》副总编辑、中央文革小组的成员，曾为中央文革成员，王力被任命为中央宣传组组长，关锋成为总政副主任、军委文革小组副组长，并受林彪委托兼管《解放军报》，而威本禹则是中央办公厅秘书局副局长、中共中央办公厅代主任。

〔 16 〕 朱成昭，北京地质学院“东方红公社”的早期负责人，其女朋友是叶剑英之女叶向真，曾在1966年12月组织人将彭真从家中抓走批斗，把彭德怀从成都抓到北京。1967年年初，朱成昭当副局长的交亲在上海也被打成了黑帮，朱成昭思想开始保皇，反对中央文革和“文化大革命”，2月4日，公开炮打中央文革，由王大宾接任“东方红公社”的一把手。1967年7月朱成昭和叶向真准备偷渡香港，被周恩来派人抓回，8月20日，朱成昭和叶向真被公安部以组织“反革命集团”罪名正式速捕。